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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,不过又经一夜春宵,没注意此时已是日上三竿实乃常事,还望殿下谅臣贸然前来,皆因臣与旁的学生已在南书房等候多时,偏公主久久未至而不能教习,未免耽误学生进度,臣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容涣说话间笑意不减,姜妁却硬是从中听出了那么点阴阳怪气。
藉此,容涣终于确定自己确实已经死了,死在容涣的刀下,死在自己对他始乱终弃的花烛夜,死在凤栖宫的熊熊烈火里。
却又不知因何重回十六岁。
她十四岁入太学,十六岁入容涣门下读书,习四书五经,□□筹帷幄,十七岁便因和亲鲜卑没能继续,如今容涣还能亲自来公主府揪她去读书,便也只能是她十六这年了。
姜妁披衣而起,赤脚踩在冰凉的汉白玉地砖上,行至另一侧的美人靠边坐下,侧身靠着椅背,抬腿屈膝踩在榻上,另一只脚垂在地上,凌空轻晃。
容涣的视线紧追着那双素白的足,看着一只隐在长裙之下,另一只在嫣红的裙摆间晃动,那一抹凝脂若隐若现。
“烦老师走这一趟,不过本宫今日身子不适,缺勤一日也无甚大碍吧?”姜妁望着窗外连天的荷塘,湖水波光粼粼,映在她脸上晦暗不明。
她怒意未消,说着话也是面无表情,在湖水粼光的映衬下更显冷漠肃杀。
等了半响没得容涣的回应,姜妁正要偏头去看,便觉脚下一暖,身旁多了抹高大的人形。
容涣正佝着脊梁,低眉敛目的单膝跪在脚踏前,一手执着她光裸的足,用自己的衣摆拭了拭足底,将散落在一旁的罗袜捡起替她穿好,柔声说:“公主风寒未愈,不可贪一时凉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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