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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信号灯又一次变绿，言晓凡来不及细想，就被汹涌的人潮推着走上了马路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言晓凡之前在网上刷到过一个话题——

        #假如你得了绝症，你会去干什么？#

        有人说要背上行囊去旅游，走遍山川河海；有人想给自己列一个梦想清单，在死前将自己梦想清单上的事情都尝试一遍；也有人提到会用自己剩下的生命好好地陪陪家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但当自己真正面临这样的情况时，言晓凡才恍然发觉，一切预设都是没有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彼时在加班的间隙刷到这个话题的时候，言晓凡豪气万丈地留言“得了绝症就把老板开除了，去干自己真正想干的事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，言晓凡只是带着自己的确诊通知书，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，打开电脑，一个接一个地点开消息框里密密麻麻的红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装着确诊通知单的手包落在床上，狭窄又空寂的出租房里，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枯燥地持续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言晓凡敲下最后一个键，窗外已然夜色深沉。

        言晓凡划开手机，点到电话，敲下了“1”“3”两个数字后才猛然反应过来，关联号码里跳出的第一个备注了“妈妈”，只是从三年前那场车祸之后，这个号码就再也打不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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