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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那血红空洞的眼窝里流出了红色的泪水，她上去抱住了许曜，喊了一声：“哥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曜看了眼自己的身体，他悬浮在半空中，已经没有了双腿，只有上半身半透明，而他身上的这套黑色的长袍，已经被火烧烂。他有一双洁白的手，此时却都已经变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有些迷茫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天师走了过来，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没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魔女说：“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曜点了点头，他甚至不知道是自己点的头，还是这个灵魂点的头，反正都是他吧。虽然眼前的人忽然变得有些陌生，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，一种来自于过去时光的感觉，很奇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下意识摸了摸魔女的头，像很久以前那样，温柔又宠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快乐总是短暂的，许曜看见自己变得越来越透明，他快看不见自己了。魔女也一样，他看见那棵树在以一种极其迅速的速度衰老，枯萎，凋零。许曜看见周围的飞虫也逐渐失去光芒，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种不妙的感觉在蔓延，许曜其实觉得自己心里还有很多话要说，还有很多事想做，可是他好像又来不及了。他看着眼前的妹妹，对方似乎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想要说的东西太多了，一时间竟然语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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