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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禺在院中,似跳似蹲,时如仙鹤展翅,时如猛虎跃涧,看似肆意翻腾,却又总不离方寸之地。
约莫半柱香尽,打完收功,季禺只觉浑身热气腾腾,胸中暖暖,霎时筋柔骨正。
擦了擦汗,回屋拿了毛巾,去井边打了半捅水上来,也不惧初春水寒,脱衣弃履,蘸水沐浴。
待洗净尘垢,也不是梳箅,二尺青丝披与脑后,取条抹额束于额前。
井中储水充足,云雾霞霞,晨光微微,水波荡漾,似天人雕琢的镜面一般。
季禺探首看去,水波泛泛中的青年,大眼浓眉,面色红润显微光,青丝如瀑二尺长,虽是平平人相貌,却有正气眉中藏,虽只是灰麻衣粗布,却非是俗类人间郎。
如此季禺只觉浑身畅快,心灵通透,头清目明,在不负方才浑浑噩噩,不禁大笑三声:“哈哈哈,如今方知我是我,畅快,畅快,过往云烟,不过黄粱一梦罢了”
言罢季禺走到茅屋门口,闭了大门,至柴棚下,取了赖以季禺谋生的铜斧头,大步走出中门,院门是手臂粗的桦树用葛藤圈的篱笆。直往山中行去。
季禺是独自一人住在折溪里,坎龙山中,原家中还有个兄长,哥哥伯苍在离折溪里四十里外的昌邑城里。
只是几年前伯苍在昌邑娶了黄老太公的女儿,就此在城里上了门。
老太公故去后,接掌了黄家的几条乌蓬船,伯苍自己并几个梢户,以撑船,打渔为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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