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荆舒怕得掉眼泪,只想将子言拉起来。
“你们爷俩儿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呢!先让子言起来,进屋子里说!”
陈知安将拐杖敲得震天作响:“让他跪!跪穿这地,我倒要看看这雷,能不能劈死这个不守礼法的东西!我教了太子十几年,世人都知道我是太子一派,到头来却教出一个反贼!我这脸也不用要了!”
顾砚时闻言怔愣,在刮骨一样的雨中,轻而恍惚地扯出个笑来:“原来先生怕的是自己名声受损啊。那百姓呢?先生教我心中要有苍生,敢问如今先生心中……”
“可还有苍生呐?”顾砚时轻声问。
“你、你你……!谁做皇帝,自有圣上定夺,百姓如何,是你该操心的是么,你以为你是谁!”陈知安被他气得几乎要厥过去。
倾盆而下的骤雨中,陈知安跌跌撞撞冲进雨里,举起拐杖,一下又一下,重重落在了顾砚时的身上。
那一夜,雨下了很久,顾砚时被沉重的梨木拐打得唇边溅血。
后来陈知安将他赶下山去,扬言此生再没有这个学生。
……
荆舒艰难将记忆从那个让人痛心的夜里拉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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