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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长平因为剧烈的疼痛昏厥过去，迷糊中还在柔弱地喊着“爹爹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崇祯今天亲手杀了很多人，他像一头疯狂的野兽，在黑夜的宫城中狂奔，冷冽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，直至精疲力尽，倒在苍凉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多久了，他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停下来，什么都不想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启明星亮起时，他抬头望着身边的王承恩，问道:“煤山上有一棵槐树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陛下，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快亮了吧，你扶我去那棵树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老奴陪着陛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煤山上，崇祯看着这棵槐树，心中一动，这棵树，真像......豆大的泪水从疲劳到布满血丝的眼里流出，回忆不断从他的脑中蹦出，临终却只有一句:

        “玉儿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便从袖口中掏出准备好的白绫，带着他的羞愧、不甘、歉意、渺茫希望，于此地长眠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承恩知道圣心已决，什么家国情怀大义他是不懂的，他只知道他陪了陛下一辈子，如今也该陪着陛下去黄泉路走一遭了，他朝槐树上的还保持着温热的尸体拜了四拜，拿起手中短剑，一剑刺入腹部，闭上眼睛倒在槐树下，一对主仆的尸体在寒风中逐渐失去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子皇孙，反不如漂蓬断梗，白练无情，送君王一命，也送走了一个王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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