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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走远后找了个成衣铺子换了身行头，折返听那当铺二人的墙角去了，果真听见掌柜的埋怨老毕昆州人就是X情急躁，老毕一开始还不肯应声，被说得气急才说了一句“子舒不知从何处找来这么个男妖JiNg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子舒……这个名字触到了温客行许久之前的回忆，那是一些他想都不敢去想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昆州，花信图，子舒……所以那个老毕出身四季山庄？

        回到蓬莱居的温客行取了一刀宣纸出来，在第一张上写了几个名字，最顶上赫然是周絮两个字，最后一点并不是温客行点的，是悬笔太久墨自行滴落，在纸上洇出毛边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间当铺的掌柜在天窗地位已是不低，对着玉佩却数度犹疑，玉佩的主人身份便好猜不少，加之他几日前得来的情报，天窗的首领是个nV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晋王自昆州而来的表妹，坐落于昆州的、几年前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四季山庄，姓周的nV护卫，天窗的nV首领，絮娘……种种线索拼在一处之时，温客行只觉得老天爷真是和他开了好大一个玩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子舒，她竟然是，周子舒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子舒其实是不太耐烦听晋王与臣下打机锋的，倒不是因为听不懂，恰恰是因为听得懂，才觉得无趣。

        要周子舒说，当务之急是先查清军中有多少赫连琪的人手，尤其是关窍之处，不好撤换的也得加上一二副手，或者换个难相与的上司过来，给人添堵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臣下……既有剑指天下之心，就该存一两分仁德，周子舒自幼习儒法二家典籍长大，自然懂治军与治民是截然不同的两套方针，治民绕不开这些臣僚，何苦在此时做敲打。

        罢了，表兄毕竟还年轻，且听得进劝，届时上份奏疏也就是了，周子舒敛了眼睫，没有作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晋王几次三番上疏朝廷，要保举浙西观察史调任去做振武节度使——浙西观察史是前代浙西观察史的远亲，二人皆姓李，驻军在明州、掌着东海的海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招数想来有景北渊的手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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