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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了自己的那边破匕首,放在了火上烤了一会儿,准备割去伤口处腐坏的皮肉。等着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就飘到了良缘身上。擦伤刮伤估摸着是在山中行走时留下的,倒是那刀伤,却不怎么寻常。良缘莫非是朝廷逃犯?抑或是江湖人士?正想着,却听见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他定睛一看:匕首居然断了!这匕首才用了小半年,居然被火一烧就断了?他看着手里的一半破匕首和掉进火里被他用木棍扒拉出来的另一半,沉思了一会儿,瞅准了良缘的那把不普通的长剑。
良缘那把绝世的宝剑被他用成了割肉的匕首,若是被知道了,这缘分估计又要短一截儿。
他将草药敷到伤口处,又撕下一部分衣摆将其包裹起来。兴许是药物有些刺激,昏迷中的良缘皱了皱眉头。
雨越下越大了,水汽腾起,山洞中也渐渐生了潮。林戈不停地加柴火,还是挡不住寒气的侵袭。
他怕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良缘再发了热,便将所有稻草都堆到了他身上,结果到了夜里,良缘还是发了烧,他狠狠谴责了一番自己的医术,开始不停地给良缘降温,说是降温,其实也就是用布条沾了雨水敷在额头上。
他的手因为频繁见水,冰凉刺骨,良缘因为发烫下意识想接触凉的东西,在他又一次更换额头上的布条时,细微地用脸蹭了下他的手,继而睁开了双眼。良缘的眼睛极美,眼型仿若杏核,眼尾略略向下垂着,睁开眼时,鸦雀一般的睫羽微微颤抖,波光潋滟的眸子似乎蕴藏了一汪清水,清澈且惑人。
林戈僵住了,他从小到大,二十年的光阴岁月里,从未有一人对他做出过这样亲密而柔软的举动,良缘的脸极烫,林戈被蹭到的那只手似乎也被传染上了这滚烫的热度,顺着经脉循行而上,一直烧到心里。
他迅速缩回了手。
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发了风寒。
良缘睁开了双眼,却似乎并没有清醒。他的眼眶因发热微红,下垂的眼尾、水色萦绕的双眸与泛红的眼圈,使他看起来泫然欲泣。他茫然地盯着林戈,好像在看一个奇怪的物件。林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正欲开口。良缘却眯了眯双眼,薄唇吐出几个字:“林莞禾,日//你娘。”
林戈: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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