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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方芳自嘲的笑了一声说：“玉小姐，若非我知道你的身世，我都觉得你这个人特别天真。只是你尝尽人间冷暖，却还是愿意保持这份善良和天真，并且把它们保护得好好的。我特别佩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山穷水尽的时候是这个协会帮了我，在这个协会内都是跟我一样的人。是这个协会帮助我们脱离了苦海，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讲这里就是家，是个活下去的执念。所以即便它被解散了，即便不被它所需要，即便告诉我从此能够堂堂正正的活着的时候，我还是做着这件事情，因为不做了，我就不是我了，就像厉鬼一样，没了执念就消散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方芳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碎，起身走到河边，指着远处河面，说：“那个就是源头。但是玉小姐，我希望你知道，造就这条送子河的不是我，而是那些愚昧无知的人！几十年的时间，只不过是将愚昧、歧视的视线分散到其他的群体之上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送子河的源头，不是厉鬼，不是神。而且那群人的妄念，是他们污染了这条河。而我只不过顺水推舟罢了。”方芳说到这里，眼神意外温柔认真的看着湖面，“玉小姐，我当初来这里的时候，只是单纯的想做好一个护士而已，只是无意间被送子河的妄念侵入到意识里面，你猜猜我看见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玉三生没有回答，因为这是方芳的自问自答，是她再次发泄的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我看见了整整一条河啊！飘得全部都是婴孩的尸体，女婴居多，然后是天生畸形的男婴。我不明白，那些扔孩子的老人为什么能这么狠心，明明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，丈夫态度冷漠，亲戚努力讨论如何生男孩儿，谁都没有看到孕妇撕心裂肺的样子。可偏偏啊，有的孩子是那些孕妇亲自溺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溺死的感觉……真的很难受的……”方芳慢慢的说着，“所以我顺水推舟，有因必有果，我只不过将这个恶果还给了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三生眼神复杂起来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了，就在此时远处响起来警笛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警笛声，方小姐你。”玉三生还未说完，送子河的出口那边，便围满了三四辆警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报警了。”方芳笑着说道，“玉小姐，清醒一点儿，记住了，我是个不值得同情的杀人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方芳便被JC制服在地上，套上黑色的布兜带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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